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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桃花

发布时间:2013-06-10 11:32:37 来源: 作者: 【 】 浏览:12962次 评论:0

父亲母亲桃花

父亲打来电话说,门前的桃花已含苞待放,快回家吧。
    我的家就在天干公路旁,从临水的路旁至屋后的宅基栽着成排的桃树,花开时节,淡淡清香飘飘渺渺。每到这时节,我是必须回去的。一来是吊亲,二来也陪陪独自留守在老家的父亲。父亲一听到门前有刹车的声音就打开正大门。清瘦的父亲穿过桃林,花瓣儿或是邻居家的杨花飘在他的头上、身上。父亲温暖地笑,眉宇间立刻少了落寞的神色。吃过地道的农家饭,便去看望我的母亲。
    我母亲的墓地在牛蹄河畔的高坡上,脚下是大片大片的油菜或麦地,墓前是一树桃花。墓地永远杂草不生,父亲谨守着早早起,扫家门的规矩,连同母亲的墓地也日复一日清理得整整齐齐。
    母亲去世已十六年。十六年间,父亲种下十几株桃树已长大成林,花开浓艳。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记得母亲弄来各色塑料纸和父亲比划着纸片的大小,或折或卷扎成红的、黄的、紫的玫瑰花。父亲用钢丝将一朵朵花串起,母亲再用塑料条包裹好钢丝,一大把塑料花就插在空盐水瓶里,摆放在母亲的梳妆台上。我父亲一边摆弄着花的造型,一边感慨在早几年斗资批修的年代里是不允许家里摆花弄草的。想必,我母亲的青春岁月是非常喜欢花朵和鲜亮色彩的,可是在那个人性扭曲的年代,母亲只能让女儿们取上花的名字。还记得某年的冬天,父亲教母亲识字,念的是《增广贤文》。有一句在家不会待宾客,门口桃花也笑人,母亲提议:要是我家门前能栽花一定要栽上桃花。这些零星回忆,使我忽然明白,母亲去世后,为什么父亲一心一意种上了乡下人认为不成材的桃树。直溜溜的枝条上桃花串串开了!粉红的花盘很娇媚、很雍容地簇拥着黄色的花蕊。阳光从花枝间穿过,化成一丝一缕淡淡的紫气,绿叶生发到正好衬花红的程度,薰风吹过,桃花片片飘落。爱整洁的父亲,一遍遍打扫台阶下、天井里洒下的花瓣,桃花捉迷藏似地才扫净了,又落英遍地。

十三年前,父亲从小学教师岗位上退休了,我最小的弟弟也经商离开家乡。我母亲的三周年忌时,婶娘告我,父亲的一女同事,也是我的小学老师,现也一人寡居,知根知底的,撮合她来照顾父亲,我很生气。母亲是个苦命的人,自幼就没了父母,在兄嫂的天空下长大,成家后养育了六个子女,一生含辛茹苦,却没颐养天年,子欲养而亲不在的伤痛使我忽略了父亲的孤寂。何况人人都说,父亲是珍爱母亲的,我母亲在世时生活虽然清贫,却得到了父亲百般呵护,谁能取代我的母亲?珍爱是一生一世长相守,即使阴阳相隔,也须凭栏垂吊的!我的阻止让婶娘不好再提此事。当然,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父亲的意思。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小轩窗,正梳妆。父亲的卧室紧靠着天井,天井里也盛开着一树树桃花,我母亲的遗照留着齐耳的短发,两鬓夹着黑蝴蝶状发卡,照片就挂在卧室的东墙上,正面桃花,面含微笑。

父亲已是七十开外的老人,子女们无一例外离开了家乡,我想找一位像我母亲一样温良、忍让、端庄的继母,可是,父亲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接自己去,来日不多,何必要再生牵挂。

月黑风高的夜晚、雨打窗棂的黄昏,父亲足不出户,独守长夜,自责之心让我多次邀父亲与我们同住。

父亲是不会来的,乡下的老屋,我母亲的墓地,还有那成片的桃林,父亲要守护,要整理,要陪同。

好在每次回家,父亲并未露出孤苦之色。门前的水泥地打扫得干干净净,总有小孩子在那些做些游戏,村里的成年人差不多都是我父亲的学生,家长里短的,总要找他评评理,借此陪陪坐。还有那些来找我看病的老乡们常常带来我父亲开荒种树,给人帮工等活雷锋一样的故事。父亲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孤单,岁岁年年,我母亲象桃花谢了又开一样如影随行。

这是我在我进入不惑之年后,从那些花事花语中突然悟到的事。

土城踏秋

    周末,一行人到土城踏秋。经过石家河文化遗址纪念碑,就到了中华文明的发源地之一——土城。一路猜想,四千年土城有怎样的秋色。
    远远近近的树林像时下流行的豹纹装:黄褐色、斑驳状,凝重而又俏皮。从东门进入土城村,第一户人家的老伯便问我们,是来参观土城的吗?”“是啊,老伯,您能介绍一下土城的情况吗?老人指着旁边的高地告诉我们,这就是土城,我们刚刚走过的路口就是土城的东门,车道的另一边就是曾经的护城河,不过,现在巳经
府河桑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西周城池?或许哺育过封神榜中某位圣神的土地?
    高地上长满了不知名的灌木,据说有了保护土城的禁令后,高地就这样自由生息着,随意滋生的灌木成为土城的主角,在秋阳格外眷顾下,苍绿色的叶片折射出青灰色光辉,一如土城平凡而又悠久的岁月。爬上高地,向着城内眺望,高地延绵圈成圆形,整个城池就像一个盆,稻子用或深或浅的金色将盆底打造成一个个太极图案。没有农人甲,也没有路人乙,沉寂的田野只有黄的喧嚣和秋的繁华。在高台上望城外,鱼塘、稻田、棉花、村庄无边到天际,这才发现土城的确是高的,心中由然升起对先祖的佩服,这样宜居的风水宝地应该少有战争和自然灾害侵袭。

向城外出发,那里有更多的秋色。鲫鱼已到肥美的季节,钓鱼爱好者已在河边支起钓鱼台,的一声,钓线以优美的弧度划过明朗的秋空,水面荡漾起小小的涟漪,钓者像姜太公一样稳坐在那,专心盯着浮标。一位老妈妈在棉田里摘棉花,以老人为界,前面举着雪白棉花团的枝干像粉妆玉琢的童话世界,后面枝干仅留下枯黄的棉壳就像这位为儿女鞠躬尽瘁的老母亲。老妈妈,我能帮您摘棉花吗?这是一个做义工的好机会。老人指导我把包袱系在腰间,用四个指头插进棉壳里抓出棉花,一把一把放在口袋里。呵呵,一下子,我也摘到一大袋棉花,我的成就吸引来几个钓鱼的小伙也加入到支援老妈妈行列。不远处,收割机突突地响起,等我再摘到一袋棉花时,金色的田野已变成绿色芳草地,一袋袋稻子已码在拖拉机上正准备运走。田野里弥漫着青草的香气,千年土城兼有农耕现代化的神话和缓慢手工劳作的真实感。陆续有农人从田间地头走过来,老妈妈高兴的向人们说,今天真是好呀,这么多娃娃们帮我忙,可以提前收工了。笑声连成一片,路人说,要留客吃饭哦。
    说到吃饭,真的饿了,我似乎看到炊烟冉冉升起,闻到农家饭菜的纯正香气,这安详的秋天真好。

桂花飘香的时节

清晨,走过门诊大厅,一阵芳香扑鼻而来:在湛蓝的天空底下挺立着几株郁郁葱葱的桂树。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打往在桂花园中。经过移栽、造型后的桂树在小草的烘托下老杆新枝,显得意气风发,金黄的花朵缀满了枝头、叶间,浓郁的香气并没招峰惹蝶,既安详又纯净!

午夜,我离开病区,秋夜的薄雾在路灯下弥漫、飘忽,如梦如幼,桂花的香气以铺天盖地之势沁人心脾,好浓!好醇!疲劳一扫而光,伸手可及的凉意、秋韵就沉淀在万簌俱寂之中。

在这桂花飘香的时节,我怀念起那早已逝去的种桂之人。

在我踏入天医时,花工望清伯已是年过花甲的白发老人,关于他爱花如子的故事令人啼笑皆非,而辛勤培育花木的身影可谓披星戴月。那时的天医环境远不及如今美化,但数株桂树已伟岸而立,成为天医一大景观。记得落花时节,树下总是一片金黄,我曾试图以报纸铺地来收集坠落的桂花。某一日,花工跺着脚骂骂咧咧,好像是骂我不该以期待来催速桂花的坠落。好个惜花人!我丝毫不怪花工小题大做,倒是这种爱花如痴的精神深深地感染了我。

后来,在医院的大型基建中,桂花又受到院领导特别关爱,被移栽挽救,如今更焕发出造型美、香味浓的魅力。

年年桂花香飘过,种桂的人虽然撒手而去,但这芳香将与天医人同在,那不谓平凡位卑,忠于职守,造就参天大树的种桂之人,永远活在人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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