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金刚不坏之躯,孰能无病?芸芸众生、凡夫俗子,谁也免不了成为一个病人,上天绝不会因为我们从事治病救人的工作就赋予我们不生病的特权。当我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见惯了鲜血和伤痛,见惯了疾病和死亡,每天面对不同的患者,从事着单调乏味而辛苦的工作,我们的心是否变得冷漠麻木?是否淡忘了自己救死扶伤的责任和义务?这是值得我们每一名医务工作者时刻警觉和经常反思的问题。也许我们设身处地站在患者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可能会有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
假如我是一名病人,我希望我遇到的每一位医务工作者都具备高尚的职业道德和精湛的医疗技术。也许我是一位农民或是一名普通的工人,当我从遥远的乡村或者简陋的厂房来到医院就诊时,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整洁卫生、安静有序的环境,当我惶惑无助的时候,我希望有阳光般灿烂的导医人员主动迎上前来为我排忧解难,别让我反复的爬楼,走太多的冤枉路,折腾我本已经虚弱不堪的身体。我希望接待我的不是一个目无表情抑或板着脸孔冷若冰霜的白大褂,而是一位面带微笑和蔼可亲的天使,她的眼神里充满热情和善良,让我忘记对疾病的担忧和恐惧;她会不厌其烦地倾听我杂乱无章的絮絮叨叨,并不时地提醒我可能会忘记的有关病况的一些细节,她亲切的鼓励像一股暖流抚慰我焦灼的心,她让我像信任我的亲人一样信任她,让我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和健康毫不犹豫的交给她并寄予最大的希望。
也许我得的是重病,需要住院治疗,这时的我可能会敏感多疑,焦躁不安,甚至横蛮粗暴伤害了你们。请你们尽量理解我这个长期患病,身心俱疲的病人,不要过分介意我的无理取闹。因为敏感、焦躁源于我对疾病的深深恐惧和医学知识的缺乏;粗暴、无理源于我对生命和健康的渴望。
我希望,不管我得了什么病,病灶在哪个部位,都能得到医生对我病情的较为详尽的科学描述,让我对目前的病况有个相对清楚的了解,使我明白应该从哪些方面积极配合治疗。恳请医生不要显示自己的医术高明,故意夸大病情吓唬我,导致我精神紧张、心理负担过重影响治疗效果。也许多年的患病早已让我家一贫如洗,此次的治疗费用都是找亲朋好友借来的,恳请医生为我制订最适合的诊疗计划,而不是反复的CT/MRI等检查、反复的采血等检查让我觉得身患了不治之症而放弃求生的本能。
假如我需要手术治疗,我会非常紧张甚至恐惧,我希望医生和护士能提前和我及我的家人沟通,介绍有关手术的注意事项,让我和家人建立起战胜病魔的信心和勇气。当然,我希望我的主刀医生是手到病除的华佗重生,着手成春的仲景再世。术后康复过程中,我希望护士们除了具备娴熟的护理操作技能以外,更要具备一颗把病人当亲人的心,几次例行的巡视,几声耐心的安慰,哪怕是一个淡淡的微笑,一句简单的问候,也会减轻我的病痛,让我的心灵得到莫大的慰藉。
然而,在我国医疗保障体系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不健全的背景下,医患关系比较紧张,医患矛盾的恶果却大多由战斗在第一线的医护人员来直接承担,假如我是一名患者,一方面我应该理解医护人员,他们既要面对生活的重担、工作的压力,更为艰难的是要承受社会舆论的不公以及部分人的偏激和猜疑,甚至遭受极少数患者或家属的毒打乃至残杀,广大的医务工作者身体和心灵受到的伤害何等巨大可想而知;另一方面,我也希望广大的医务工作者,在这个充满诱惑、物欲横流的时代,能够始终保持坚定的信仰、纯洁的操守、宁静的心态,洁身自好。用仁心仁术解除患者的痛苦,温暖患者的身心,树立起医者健康和生命的守护神形象。只要医者和患者相互理解,相互配合,在同一个战壕里携手抗击病魔,医患关系终将脱离猜忌与对抗的深渊,回归理解与信任的轨道。
假如毕竟是假如,我终究是一名医务工作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站在患者的角度思考问题无疑对提高我们的责任心大有裨益,但归根到底,还是要靠我们自身的内省,只有始终牢记希波克拉底誓言:竭尽自己能力之所及,恪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不给病人带来痛苦和危害。并以南丁格尔为榜样,把照顾病人使之康复当做神圣的工作,那么,我坚信:我们的爱心一定会筑其一道道健康的堤坝,奏响一曲曲生命的颂歌!



















